“所以,傅辞”
“我放过你了。”
这五个字出口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生生挖走一块,鲜血淋漓,痛得他几乎要蜷缩起来。
但他依旧挺直着脊背,维持着那该死的,最后的冷静。
病床上,傅辞一直毫无反应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
虽然他依旧没有睁开眼,没有转头,但那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薄靳言的眼睛。
薄靳言的心再次被狠狠一揪,但他知道,他必须要说完。
“等你好一点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他的声音低沉、缓慢,每一个字都耗费着他巨大的心力,“我会处理好所有麻烦,傅家,外界不会再有任何事情打扰你。”
“那栋别墅如果你不想回去,就永远不用再去。”
“离婚协议我会准备好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签。”
“所有的一切都按照你想要的来。”
他看着傅辞,目光贪婪地刻录着他最后的模样,仿佛要将这个人永恒地烙印在灵魂里。
“我唯一的要求不,是请求”他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无法抑制的哽咽,但依旧强行压着,“求你,不要放弃自己。”
“好好吃饭配合治疗”
“就算,就算是为了让你自己舒服一点。”
“活下去如果很困难但至少,不要在春天死去”
他说不下去了,喉咙像是被彻底堵死。
薄靳言低下头,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了许久的呜咽声终于无法控制地溢了出来。
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他紧握的拳头和冰冷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