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自己的手,看着指缝间那些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眼神晦暗不明。
这双手,曾经签署过无数决定市场走向的文件,此刻却只觉得无力。
“他需要我在这里。”薄靳言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程屹说,“虽然我不知道他还要不要我,但我必须在这里。”
程屹喉咙发紧,叹了口气,在他身边坐下:“医生怎么说?”
“24小时关键期。未脱离危险。”
薄靳言一字一顿地重复着医生的话,每个字都像冰棱砸在地上,“脑部缺氧,多器官衰竭迹象,意志力薄弱…”
他说不下去了,下颌线绷得死紧。
沉默再次蔓延。
走廊里只剩下远处护士站隐约传来的低语和仪器规律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薄靳言忽然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程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程屹,我是不是…从来都没真正了解过他?”
程屹被问得一愣,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薄靳言似乎也并不需要他的答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低沉而压抑:“我以为给他最好的物质,把他圈在身边,就是保护。我以为他安静、顺从,就是接受。我甚至…可笑地以为,我那点迟来的、自以为是的关心,能弥补过去所有的伤害…”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我把他当什么了?一件喜欢的藏品?一个需要驯服的宠物?我甚至没问过他,到底想要什么…没问过他,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