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被强行压下的不安再次翻涌上来,更甚从前。
但他依旧紧紧握着手机,屏幕被他手心的汗浸得微潮,仿佛固执地握着最后一根看不见的稻草,不肯松手。
…
别墅里,傅辞听到了手机再次震动的微弱声响。
他看到了那条新消息亮起又熄灭的光。
看到了那句话,看到了那行字背后笨拙且小心翼翼的靠近。
他的手指搁在轮椅扶手上,微微蜷缩了一下,指尖冰凉。
胸腔里某个早已麻木的地方,似乎被那行字轻轻烫了一下,泛起一阵尖锐而短暂的酸疼。
但他最终没有任何动作。
没有拿起手机,没有回复一个字。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由屏幕的光亮彻底消失,融入四周越来越浓的、将他缓缓吞噬的黑暗里。
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
知道那份笨拙爱意在滋生,知道那份无声挽留的渴望,甚至清晰地接收到了那小心翼翼递过来的、关于“想吃什么”的信号。
却也只知道,自己的结局早已写好,无法更改。
任何回应都只会让最后必然到来的决别,变得更加痛苦和困难,徒增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