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页

“您别为我操心。”

他最后轻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巨大的不舍和眷恋,“您就好好的。…无论我在哪儿,都会想着您的。”

说完这最后一句,他便彻底沉默下来。

微微低下头,闭上了眼睛,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心神与力气,也将未来所有的话语都提前耗尽。

那是一种倾诉后的虚无,一种决定后的沉寂。

陵园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甚至比之前更加沉重。

薄靳言站在原地,傅辞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像一个疲惫不堪的人渴望喘息和自我疗愈。

但那句“无论我在哪儿”,以及那过分沉寂绝望的姿态,依旧像一根细小的冰刺,扎进他心里,带来一种模糊却持续的不安。

他感觉傅辞像是在告别,却又抓不住任何确切的证据,那种感觉让他心烦意乱,如同握不住的流沙。

他猛地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

最终,他只是艰难地迈开腿,走上前,声音干涩无比:“…好了吗?外面太冷了,待久了对你身体不好,我们该回去了。”

傅辞缓缓地抬起头,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