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陵园?
在这个关头?在他刚刚说完关于宴会、关于等待、关于他们之间那模糊未来的话之后?
一种极其怪异的不协调感和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薄靳言。
他皱起眉,下意识地想要追问,声音里带上了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你怎么突然想…”
话未说完,他便对上了傅辞再次转回来的目光。
那眼神依旧大部分被平静的冰层覆盖着,但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在那片深不见底的冰冷死寂之下,仿佛艰难地涌动着某种极其微弱的、近乎哀求的…脆弱?
像是最坚硬的冰层下被压抑了太久终于渗出的一滴水珠,带着孤注一掷的意味。
薄靳言所有追问的话,瞬间被堵在了喉咙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从未在傅辞眼里看到过这种情绪,即使是当初他最恐惧、最崩溃的时候,也只是绝望和麻木,而非这种…带着卑微乞求的脆弱。
这眼神像一根最细最锋利的针,精准地刺入了薄靳言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带来一阵尖锐而陌生的酸疼。
他忽然意识到,这是傅辞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主动向他提出一个明确的、属于他个人意愿的请求。
不是沉默的对抗,不是冰冷的回避,而是一个具体的、带着情感色彩的愿望。
去看望他已故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