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是父亲手心里的宝,是被寄予厚望的继承人。
母亲温柔,父亲虽严肃却不乏关爱。
那场车祸夺走的,不仅仅是他的双腿,还有他的一切。
父亲的关爱,家庭的温暖,未来的希望…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然后,是继母和弟弟的登堂入室,是父亲日渐明显的偏心和冷漠,是资源一点点被抽走,是他在这个家里逐渐变成一个透明人,一个碍眼的累赘。
“要忍,小辞,要听话…”母亲病重时抓着他的手,气息微弱地嘱咐,眼里满是哀求和不舍。
他忍了。
他听了。
可结果呢?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但他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眼底的冰层,似乎又厚了几分,冷得骇人。
他仔细地翻找着,最终,在一本厚重的建筑理论书籍的夹层里,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几页泛黄的、写满密密麻麻数字和签名的纸。
那是很久以前,他偶然撞见父亲和继母在处理一笔异常账目时,慌乱中遗落的草稿纸,当时他鬼使神差地收了起来,后来母亲病重,世事骤变,他便藏了起来,几乎遗忘。
如今,它们成了最后的武器。
他将那几页纸小心翼翼地收起,放入大衣内侧的口袋。
然后,他合上木箱,操控轮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充满腐朽记忆的地方。
下楼时,他听到偏厅传来继母愉悦的笑声和傅晟高谈阔论的声音,谈论着即将到手的新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