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傅辞,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惊讶,恍惚,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尴尬和躲避。
“你…怎么回来了?”傅明远放下文件,语气说不上热情,也谈不上冷漠,更像是一种不知该如何应对的局促。
傅辞停在书桌前,目光平静地掠过父亲斑白的鬓角,掠过书桌上那张崭新的、摆着傅晟得意笑容的、没有他的全家福,最后落回父亲略显浑浊的眼睛上。
“有些东西,想来拿走。”傅辞的声音很轻,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傅明远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他打量着自己的长子。
傅辞瘦了很多,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坐在轮椅上,裹着厚重的黑色大衣,却依然显得单薄如纸。
但那双眼睛…不再是几年前出事后那种崩溃的空洞,也不是后来沉寂的死灰,而是一种…过于平静的冰冷,像是结了厚厚冰层的湖面,看不到底。
这种平静,让傅承安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和不自在。
“什么东西?让佣人来找就是了,何必自己跑一趟。”傅明远移开目光,语气有些干巴巴的,“你身体…不方便。”
“母亲留下的一些旧物,放在阁楼。我自己找就好。”傅辞淡淡道。
听到“母亲”两个字,傅明远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书房里陷入一种尴尬的沉默。
“…哦,好。”傅明远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那边很久没人打扫了,灰尘大,你…小心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