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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也罢。

此刻他在怀里,呼吸温热,眼泪真实。

或许…这就是最好。

至少此刻,最好。

他缓缓低下头,一个极轻、极克制,带着无尽怜惜、未散酒气和一丝苦涩的吻,如羽毛般,落在了傅辞被泪水浸湿的鬓角。

怀里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僵硬,仿佛连最后一点软化的迹象都消失了。

薄靳言没有再进一步,也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保持着这个近乎虔诚的姿态,许久许久,像一尊沉默的守护雕像。

直到月光西沉,晨曦的微光开始透过窗帘缝隙渗入,直到怀里的人呼吸终于变得绵长安稳,仿佛真正睡去,他才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回枕头上,盖好被子。

他站在床边,深深地看了傅辞最后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包含了千言万语——困惑、痛楚、未曾熄灭的情愫和一丝无奈的温柔。

然后,他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门轻轻合上。

床上,傅辞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通红,盛满了巨大的、无法言说的痛苦和挣扎。

泪水早已决堤,浸湿了枕畔。

他听到了。

每一个字,都听到了。

那笨拙的、带着酒气的告白,像最锋利的刀,凌迟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为什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

为什么在他已经决定走上绝路,已经和薄老爷子达成协议,已经准备好一切的时候,才来告诉他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