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关心,又能持续多久呢?
他缓缓睁眼,视线模糊落近在咫尺的、男人微敞衬衫领口与线条紧绷下颌上。
薄靳言,若有一天你知我现所做一切,知你此刻关心多么可笑,你会露何种表情呢?
这念头带一丝冰冷快意,很快又被更深疲惫悲哀淹没。
他重新闭眼,将所有情绪深深隐藏。
很快,陈医生仔细为傅辞做了检查,调整了用药,又低声对薄靳言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这才提着药箱离开。
佣人也悄无声息地退下,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空气里尚未散去的淡淡药味。
傅辞在药物的作用下,眉宇间的痛苦渐渐舒缓,沉重的眼皮缓缓阖上,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似是沉入了睡乡。
但他微蹙的眉心,和依旧过于苍白的脸色,昭示着方才那场折磨的余威。
薄靳言没有离开。
他挥手让旁人退下后,只是沉默地站在床边,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他低头凝视着傅辞沉睡的容颜,目光复杂地描摹过那微蹙的眉尖,过于挺直却苍白的鼻梁,淡色干裂的嘴唇…
方才傅辞在他怀里剧烈颤抖、冷汗涔涔、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模样,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股瞬间攫住他的、近乎恐慌的心悸感,此刻仍在胸腔里隐隐作痛。
他忽然发现,自己竟无法忍受再看一次傅辞那般痛苦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