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下心中的惊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让司机和管家陪你一起去。”
“好。”
傅辞应了一声,没有反对,也没有多余的话。然后,他便不再开口,安静地继续用餐,仿佛刚才那句交谈只是例行公事。
这种恰到好处的“配合”,这种不带任何情绪的“顺从”,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薄靳言的心脏,痒而难受。
下午,傅辞果然去了市图书馆。
薄靳言在处理文件的间隙,甚至有些心神不宁,几次拿起手机想询问情况,又硬生生忍住。
直到傍晚,傅辞准时回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平静。
他甚至主动对迎上来的管家低声说了句“麻烦帮我热一杯牛奶”,然后才被推回房间。
这一切,都被刚好从书房出来的薄靳言看在眼里。
他站在走廊的阴影处,看着傅辞消失在门后,眉头紧紧锁起。
太不对劲了。
这种突如其来的、毫无征兆的“好转”,像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他感到一种强烈的不安。
他甚至宁愿回到之前那种互相折磨、至少能感受到对方激烈情绪的状态。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薄靳言有一个不得不参加的商务酒会。
他换好衣服准备出门时,经过客厅,傅辞正坐在那里看一本厚重的画册。
听到动静,傅辞抬起头。
他的目光在薄靳言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上停留了一瞬,极快,快得像错觉,然后缓缓移开,落回画册上,声音平淡地听不出任何情绪:“少喝点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