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就是傅晟母子的变本加厉,就是父亲彻底的漠视,就是如今……连最后一点虚幻的依靠都可能失去。
“妈妈……我做不到……”他在梦中痛哭,泪水浸湿了虚幻的衣襟,“他们不会放过我的……忍让换不来和平……只会让坏人更得意……我不想再忍了……我不想……”甚至有一种阴暗的念头破土而出,“如果……如果当初我勇敢一点,揭穿他们的阴谋……如果我能更狠一点……您是不是就不会那么早……离开我……”
梦境的温暖开始褪色,母亲的影像逐渐变得透明,如同水中倒影般模糊起来。
“小辞……”母亲的声音越来越远,带着无尽的不舍与悲伤,“妈妈只希望你……平安……希望你按照自己的心意去活我的小辞,我的孩子”
话音未落,整个梦境如同被打碎的琉璃,骤然崩裂。
傅辞猛地从梦中惊醒,心脏疯狂擂鼓,几乎要撞出胸腔,眼角一片冰凉的湿意。
黑暗中,他急促地喘息着,梦里的悲痛和绝望如此真实,沉重地压在他的心口,比胃部的灼痛更加尖锐刺骨。
按照自己的心意……
他还有心意吗?
他那颗早已被伤得麻木、只想随之母亲而去的心,还能有什么自己的心意?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锁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傅辞瞬间绷紧了全身神经,警惕地望向门口的一片漆黑。
门被有些粗暴地推开,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踉跄着撞了进来,浓重呛人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打破了房间死寂的伪装。
是薄靳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