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缓缓抬起眼,看向对面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脸,眼神空洞,却透着一股被逼到绝境后的、破碎的坚韧。

“我算什么,不劳你费心。”傅辞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冷冽如冰,“至于薄靳言他是怎样的人,我会自己判断。而不是听一个…策划了车祸,用卑劣手段抢夺一切的人在这里搬弄是非。”

“车祸”二字像一道惊雷,劈得傅晟脸色骤变,惊慌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深的阴鸷取代:“你胡说八道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傅辞不再给他任何眼神,推动轮椅,径直向门口滑去。

这场对话,肮脏得让他窒息。

“等等!”傅晟猛地站起拦住去路,脸上重新堆起虚伪的笑,却显得格外扭曲,“哥,你别生气啊,弟弟我也是为你好。既然你心里有数,那最好不过。不过……”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极低,充满蛊惑的恶意:“就算薄靳言现在还没彻底甩了你,但以你现在这个样子,又能拖多久?傅家是指望不上了,爸那边……呵呵。到时候,你怎么办?等着被扫地出门,流落街头吗?”

他俯身靠近,气息令人作呕:“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帮我从薄靳言那里拿一点……小小的‘筹码’,比如他上次竞标南城那块地的底价?或者他私下收购傅氏散股的证据?到时候,等我拿到了傅氏,少不了你的好处,至少能让你后半生衣食无忧,怎么样?”

图穷匕见。

原来离间只是前奏,窃取商业机密才是最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