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疑问,没有不满,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他只是被告知了一件与己完全无关的事情。

这种彻底的、毫不在意的漠然,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薄靳言心头那股莫名的火,只剩下一种更深的、冰彻刺骨的窒闷。

他就这么不在乎?

哪怕听到他要去林家,要去见那个可能取代他位置的林薇薇,他也无动于衷?

一股尖锐的刺痛感猝不及防地窜过心脏。

薄靳言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下颌线绷得像刀锋。

他死死看了傅辞几秒,忽然冷笑一声,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刻薄:

“你倒是大度。”

说完,他不再看傅辞任何反应,猛地转身,摔门而去。

巨大的关门声在房间里回荡,震得傅辞的身体轻轻一颤。

直到那愤怒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傅辞才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回过头,看向空荡荡的门口。

眼眶又酸又胀,却流不出眼泪。

心脏那个位置,传来清晰的、细密的疼痛感,一下一下,提醒着他刚才用了多大的力气才维持住那该死的平静。

他怎么会不在乎?

当听到“林家”两个字,当想象着薄靳言和林薇薇坐在一起,谈笑风生的画面,一种近乎毁灭性的恐慌和酸楚几乎要将他吞没。

可他有什么资格在意?

这场婚姻的本质,他比谁都清楚。

薄靳言迟早会有更“合适”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