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清脆的碎裂声刺耳地响起。殷红的酒液泼溅开来,瞬间浸透了薄靳言昂贵的西装外套和衬衫袖子,玻璃碎片溅落一地。

整个餐厅的音乐似乎都停顿了一秒。

所有目光都惊愕地聚焦过来。

傅晟也彻底愣住了,手中的酒杯差点脱手。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薄靳言,那个传说中冷血无情的男人,竟然会为了傅辞,毫不犹豫地用身体去挡酒瓶?甚至不顾自身的狼狈和可能受伤的危险?

傅辞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煞白,呆在轮椅上,一动不敢动,怔怔地看着挡在他面前的那个宽阔背影。

薄靳言却仿佛感觉不到身后的一片狼藉和手臂上冰凉的湿意。

他第一时间转过身,俯下身,双手撑在傅辞的轮椅扶手上,将他完全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目光急切地在他身上扫视,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有没有溅到?受伤没有?”

他的气息微乱,温热地拂在傅辞脸上,那双总是深寂的眼眸里清晰地映着傅辞惊恐苍白的脸,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焦灼。

傅晟远远地看着薄靳言那副前所未见的紧张模样,看着他几乎是将傅辞密不透风地护在怀里的姿态,一股混合着极端嫉妒和荒谬感的怒火猛地窜上心头!

薄靳言他竟然……他怎么可能对傅辞这个残废……

一个可怕的、阴暗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傅晟的脑海。

薄靳言自己恐怕都没意识到,他那种反应,早已超出了对一个联姻对象的责任范畴!

那分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