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报的主管正在详细解说一处承重结构的设计思路。
薄靳言听着,目光落在那些交错的结构线上,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钢笔。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侧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负责会场服务的酒店经理探进头,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歉意,目光快速搜寻,最终落在主位的薄靳言身上。
几乎同时,薄靳言放在桌面上的私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极短暂地震动了一声。
是琳达发来的信息,言简意赅:「薄总,傅先生到了酒店大堂,说是给您送落下的文件。」后面跟着一个表示困惑的表情符号。
薄靳言转动钢笔的手指倏然停住。
傅辞?
酒店大堂?
送文件?
他立刻想起早上出门时,似乎确实有一份不太紧急的备用文件袋被他随手放在了客厅茶几上。
他竟然……为此特意跑到了酒店?
会议还在继续,主管的汇报声在耳边响着。
但薄靳言的注意力已经无法完全集中。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节奏漏跳了一拍,一种混合着诧异、一丝不悦,以及……更深的、难以言喻的躁动的情绪瞬间涌上。
他几乎能想象出傅辞此刻坐在空旷酒店大堂里的样子——苍白,单薄,抱着一个与他格格不入的文件袋,像个走错地方的孩子,周围是来往的、衣着光鲜的商务人士投来的或好奇或打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