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一次回复,指尖在屏幕上停留的时间,都比处理公务时多了那么零点几秒。
他甚至在某次看到“清蒸鲈鱼”时,下意识地取消了原本的商务餐约,对秘书吩咐:“午餐送回办公室。”
秘书略显讶异,但立刻照办。
当餐盒打开,露出里面精致的清蒸鲈鱼时,薄靳言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味道很好,但他吃着,却总觉得比那天在办公室里,就着那碗误打误撞送来的鸡汤和某人紧张不安的注视下吃的那顿饭,少了点什么。
一种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失落感。
这天下午,薄靳言有一个相对不那么紧绷的内部项目研讨会,地点就在集团下属一家高端酒店的会议中心。
与会者多是集团高管和核心项目团队成员,气氛虽严肃,但比起面对董事局或谈判对手,总算稍显宽松。
临出发前,薄靳言站在衣帽镜前打领带。
手指灵活地翻动,动作熟练。
他的目光掠过镜子里自己一丝不苟、冷硬淡漠的影像,不知怎的,忽然开口,对着空气般说了一句:“我去洲际酒店开会。”
站在一旁等候的琳达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总裁是在跟她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
薄靳言却已经收回目光,面色如常地拿起外套:“走吧。”
车程不远。
会议按流程进行,薄靳言坐在主位,听着下属汇报,偶尔提出一两个尖锐的问题,言简意赅,掌控着全场节奏。
会议进行到中途,需要展示一份复杂的建筑结构剖面图。
助理操作着电脑,巨大的投影屏幕上瞬间被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数据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