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壶壁,温度尚可。
他拿起一只干净的杯子,倒了七分满,然后走回来,将杯子放在了傅辞手边的桌面上。
动作自然,一气呵成,仿佛只是顺手而为。
傅辞看着突然出现在手边的水杯,又抬眼看向已经坐回原位、重新闭上眼睛假寐的薄靳言,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给他倒水。
不是因为吃药,不是因为发烧,也不是因为他开口索取。
只是因为他咳嗽了一声。
傅辞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慢慢伸向那只杯子。
温热的触感透过瓷壁传来,一路暖到了似乎冰冷了很久的指尖。
他低下头,小口地喝着水,温润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确实舒服了很多。
他喝得很慢,心跳却有些快。
薄靳言依旧闭着眼,仿佛刚才那个动作只是无意识的本能。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一种不同于以往任何时刻的安静。
没有棋局交锋的紧张,没有沉默对峙的压抑,也没有各自忙碌的疏离。
只是一种奇怪的、并存的宁静。
傅辞甚至能听到薄靳言均匀而轻微的呼吸声。
他偷偷抬起眼,打量着对面沙发上的男人。
闭着眼睛的薄靳言,褪去了平日里的冷厉和锋芒,眉宇间的倦容显得清晰了些,却也莫名多了几分……接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