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下,手指点回最初的位置:“你真正的问题不在这里。第十七手,车冒进了。它不该过早离开肋道。”
傅辞怔住,努力回忆第十七手的局势。
薄靳言难得地没有立刻继续收拾,而是就着残局,简单清晰地指出了傅辞布局阶段的两个致命失误。
没有多余的话,直击要害。
傅辞听得极其认真,眼神跟着薄靳言的手指在棋盘上移动,时而困惑,时而了然。
他不再低头,苍白的脸上因为专注而泛起一丝极淡的血色。
这是他熟悉的领域——逻辑、结构、推演。虽然载体是棋局,却意外地触动了他某些沉睡的神经。
薄靳言说完,便不再多言,继续收拾棋子。
傅辞也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目光却比之前明亮了些许。
棋局结束后,薄靳言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离开去处理工作。
他似乎还有些疲惫,靠在沙发里,闭目养神。
平板电脑就放在手边,但他没有去碰。
傅辞也没有动,依旧坐在棋盘另一边。阳光透过纱帘,落在两人之间,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一阵轻微的咳嗽声打破了寂静。
傅辞下意识地抬手掩唇,咳得并不严重,只是喉咙有些干痒。
几乎在他咳嗽声落下的瞬间,薄靳言就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傅辞身上,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傅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停下咳嗽,低声说了句:“没事。”
薄靳言没说话,只是站起身,走到放着茶壶的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