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近乎请求的动作,耗尽了他积攒的勇气。

管家看着他那双盛满了不安和微弱坚持的眼睛,又看了看他摊开的、苍白瘦削的手,沉默了片刻。

最终,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解了锁,递了过去。

“请您尽快。”管家低声说,然后体贴地退到了房间外面等候。

手机冰凉的外壳贴在傅辞汗湿的掌心。

他深吸了一口气,点开通讯录。

他的指尖因为紧张而颤抖,笨拙地滑动着屏幕。

他找到了“薄先生”的号码。

那串数字冰冷地排列在那里。

傅辞盯着它,看了很久很久。

打电话吗?

打通了说什么?

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质问他为什么几天不出现?

还是……仅仅确认他是否安全?

任何一个理由,在此刻看来,都显得如此荒谬和越界。

他们之间的关系,远未到可以相互过问行踪的地步。

那股冲动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冰冷的现实和更深的无措。

他最终没有按下拨号键。

他只是点开了短信界面,手指颤抖着,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极其缓慢地输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