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一次,都不是。
他会下意识地看向门口,期待那扇门被推开。
然后又为自己这莫名的期待感到一丝难堪和困惑。
他在担心什么?薄靳言只是回本家而已。
那个冷漠强大的男人,能出什么事?
可那通电话里的威压,薄靳言接电话时瞬间冷硬的神色,以及他连续几天未归的异常种种迹象拼接在一起,勾勒出一种并不乐观的模糊可能。
第四天下午,傅辞心中的那点焦躁和不安已经积累到了顶点。
他坐在窗边,看着外面一成不变的庭院景色,手指紧紧攥着盖在腿上的薄毯,指节泛白。
管家照例进来询问他晚上的餐食偏好。
傅辞沉默了很久,久到管家以为他不会回答,准备像往常一样自行安排。
就在这时,傅辞忽然极轻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他…什么时候回来?”
管家显然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傅辞会主动问起先生。
他谨慎地回答:“先生的事,我们不太清楚。本家那边通常不会通知我们具体日程。”
傅辞的心微微沉了下去。
连管家都不知道?
他看着管家那张恭敬却疏离的脸,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冲动。
“…手机。”傅辞的声音更轻了,几乎有些难以听清,“能借我用一下吗?我…想打个电话。”
管家脸上露出明显的为难:“傅先生,这……”
“只是…打个电话。”傅辞重复道,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执拗的坚持。
他甚至尝试着,极其缓慢地,向管家伸出了那只一直蜷缩着的手,微微颤抖着,摊开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