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靳言并不催促,耐心等待着,目光落在傅辞因专注而微微蹙起的眉心上。
就在这时,薄靳言放在沙发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嗡鸣声尖锐地刺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傅辞被惊得手一颤,棋子差点掉落。
他抬起眼,看向声音来源。
薄靳言的眉头瞬间拧紧,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他通常不会在工作之外的这种专注时刻接电话。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当看清那个名字时,他脸上的不悦迅速被一种更深沉、更冷硬的东西所取代。
他没有立刻接起,任由手机又震动了几声,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咄咄逼人。
傅辞安静地看着他,看着他下颌线微微绷紧。
最终,薄靳言还是站起身,走过去拿起了手机。
他按下接听键,声音低沉而克制:“祖父。”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极具威压的声音,即便隔着距离,傅辞也能隐约听到那不容置疑的命令语调,具体内容听不清,但“立刻”、“回来”、“像什么样子”这几个词还是零碎地传了过来。
薄靳言听着,没有反驳,只是脸上的线条越来越冷硬。
他沉默了片刻,才回了一个字:“是。”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薄靳言握着手机,站在原地,背影显得有些僵直。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因这通电话而骤然降温。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棋盘,又落在傅辞脸上,那眼神复杂难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简短地道:“今天到此为止。”
他甚至没有像前两天那样收拾棋子,只是拿起自己的外套和电脑,步伐比平时更显急促地走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