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靳言点点头,示意管家去忙,自己则站在紧闭的房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才轻轻推开门。
傅辞并不知道门外的动静,就在他心灰意冷,准备彻底沉入孤独的昏睡时——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开门声响起。
紧接着,是刻意放轻却依旧沉稳的脚步声。
傅辞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回头。
薄靳言放轻脚步走到床边。
他先是看了看监测仪上的数据,然后目光落在傅辞泛红的脸颊和微微蹙起的眉头上。
他伸出手,想去碰一下傅辞的额头试试温度,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犹豫了一下,最终只是将滑落一点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动作有些笨拙。
他的动作带来的细微气流和阴影的变化,让傅辞无法再忽略他的存在。
傅辞极其缓慢地、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迟疑,重新睁开了眼睛,转过头。
模糊的视线里,映入了薄靳言那张带着一丝匆忙痕迹、眉头微锁的脸。
他居然……回来了?
在这个时间?
不是为了公事,只是…因为他发烧了?
傅辞眼中充满了迷茫和困惑,还有一丝来不及掩饰的、脆弱的怔忡。
他张了张嘴,干涩的喉咙让他发出的声音沙哑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水……”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向这个去而复返、让他困惑的男人提出了最本能的需求。
薄靳言立刻转身,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杯一直备着的温水,试了试温度,然后小心地递到他唇边。
傅辞就着他的手,小口地喝了几口水,温热的液体缓解了喉咙的不适,也让他混沌的意识清晰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