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傅辞终于极其缓慢地抬起头,将那只喝了一小口的水杯,重新放回了床头柜上。
动作依旧缓慢,却似乎比之前多了那么一丝微弱的自主性。
然后,他重新靠回枕头,闭上眼睛,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薄靳言看着那只剩下一小口水的水杯,又看了看似乎陷入浅眠的傅辞,心中那种古怪的、难以言喻的感觉再次浮现。
这一次,不仅仅是震动,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像是完成了一项艰难任务后的松懈感。
尽管这项“任务”,仅仅只是递了一杯水,并收获了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谢谢”和更多的沉默。
但似乎,有什么东西,真的不一样了。
从那杯水开始,沉默不再是绝对的壁垒。
它依然存在,却仿佛变得……稍微薄了那么一点点。
第22章 枇杷膏
那声微弱的“谢谢”和其后尴尬的沉默,像一枚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虽渐渐平复,却实实在在地改变了湖底的某些东西。
薄靳言发现,自己对于每天下午的那段“沉默陪伴时间”,不再像最初那样纯粹地感到抵触和荒谬。
它变成了一项需要完成的、有些特别的任务,甚至带上了一丝极难察觉的……期待?
他依旧用那套“高级风控”的理论来武装自己:观察、适应、逐步建立最低限度的非对抗性互动,以确保“资产”的长期稳定性,避免再次出现危及系统的突发崩溃。
只是,在执行过程中,某些细节开始偏离冰冷的程序。
比如,他会让厨房准备一些更精致、据说更容易入口的软质点心,放在房间的小茶几上,不再仅仅依赖流食。
他并不会催促傅辞吃,只是放在那里,仿佛只是房间里的一个普通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