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越来越累,越来越不想醒来。
那些被强行灌入的营养液和药物,仿佛只是延缓腐败的药剂,并不能带来任何生机。
在一次短暂的清醒中,他无意间瞥见了窗帘缝隙后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指示灯,正散发着幽弱的绿光。
他怔怔地看了几秒,混沌的大脑缓慢地理解了那是什么。
监视?
连他最后这点可怜的、破碎的隐私,也要被剥夺吗?
一股巨大的悲凉和荒谬感涌上心头,反而让他虚弱地勾了一下嘴角,像一个扭曲的、哭不出来的笑。
然后,他重新闭上眼睛,将头转向另一边,不再去看那点代表着绝对掌控和冰冷距离的绿光。
坠落仍在继续,只是更加寂静,更加无人知晓。
第16章 谜团
程屹的好奇心,如同被春风撩拨的野草,非但没有偃旗息鼓,反而愈发蓬勃生长。
薄靳言那套“全方位无死角生命保障系统”和他当时那副被戳穿后冷硬否认的模样,实在太值得玩味。
他认识的薄靳言,何曾对一个人——尤其是这样一个“麻烦”——如此“大动干戈”过?
几天后,程屹索性连招呼也没提前打,直接拎着两瓶据说能安神助眠的顶级红酒,杀到了薄靳言的别墅。
美其名曰:探望朋友,顺便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管家见到程屹,并未过多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