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来了管家。
“他的情况,”薄靳言坐在书桌后,目光并未从文件上抬起,语气如同讨论天气,“医生怎么说?”
管家微微躬身,谨慎地回答:“陈医生说傅先生身体指标依旧偏低,情绪非常低落,缺乏求生意志,这是最棘手的问题。建议……最好能有专业的心理干预,但傅先生非常抗拒。”
薄靳言蹙眉。心理干预?又一个麻烦且不可控的变量。
“营养液和药物不能断。”他冷声吩咐,跳过心理干预的提议,“另外,在他房间里装一套生命体征监测设备,要最隐蔽的那种。数据直接连接到你的终端和陈医生那里。”
管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是,先生。”
“还有,”薄靳言终于抬起眼,目光锐利,“安排一个人,不用进房间,只在门外轮值。
确保任何时候都能听到里面的动静,一旦有异常,立刻报告。”
这不再是简单的照料,而是升级为一种无声的监控。用最先进的科技和人力,确保那个“麻烦”的生命体征维持在安全阈值之内,避免“出什么事”。
管家立刻领会了这冰冷指令背后的含义,低头应下:“明白,我会安排最可靠的人。”
设备当天下午就悄无声息地安装完毕,极其隐蔽,几乎看不出痕迹。
门外也多了二十四小时轮值看守的佣人,脚步轻得如同猫科动物。
傅辞对此毫无所觉,或者说,他即便察觉了,也无力做出任何反应。
他沉浸在自己的绝望深渊里,外界的一切变化于他而言都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且无关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