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远顺势借坡下驴,笑着应承离开。

傅晟也摸摸鼻子溜走了。

傅辞如同一个尴尬的摆设,被展示,被例行公事地“关怀”后,便被迅速遗忘在角落。

无人真正在意他的感受。

无人愿在他身边多作停留。

仿佛他周身弥漫着不祥的晦气,唯恐避之不及。

薄靳言被几位重要客户围住交谈。

他游刃有余,但眼角的余光,已将傅家父子那流于形式的关切、深藏的惋惜与冰冷的忽视尽收眼底。

与他预想的别无二致。

虚伪,客套,利益至上,掺杂着对失去价值的痛惜。

他并不意外。

一个因意外丧失价值的继承人,在如此家族中,得到此般待遇再正常不过。

只是,当他的目光偶尔掠过那个被独自遗弃在角落、努力将自己存在感降至最低的身影时,心底那丝极淡的疑窦再次浮现——所以,这便是他恐惧归来的根源?

因这毫不掩饰的冷漠与……沉重的、指向过去的惋惜?

薄靳言收回视线,不再投以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