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无声的、缓慢的自我放逐。

他用这种消极的方式,对抗着那片被强行抹去的空白,对抗着这个令人窒息的金丝牢笼,对抗着自身毫无价值的绝望感。

活着太累了,连呼吸都成为一种负担。如果连一点点微弱的念想都不被允许存在,那么维持这具躯体的运转,又还有什么意义?

这或许是他唯一能做出的、微不足道的抗议。

薄靳言并非完全没有察觉。

他注意到餐厅另一端那份食物消耗的速度已经慢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注意到那个身影似乎变得更加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里。

他甚至有一次下楼时,恰好看到佣人端着一盘丝毫未动的早餐从傅辞房间里出来,脸上带着为难的神色。

一种熟悉的、令人不悦的烦躁感再次浮现。

又来了。

绝食?

消极抵抗?

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博取关注?

还是那所谓的抑郁症又加重了?

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麻烦。

意味着不稳定。

意味着他之前的“修正”似乎并没有带来预期的“安分”结果,反而可能引发了更糟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