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个人怎么想,那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类。

毕竟从一开始,他就立下了那个规矩:

做好你份内的事,不要奢求太多。

第10章 痕迹

命令被不折不扣地执行了。

第二天午后,当傅辞再次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般,驱动轮椅来到阳光房外时,他立刻察觉到了不同。

门依旧虚掩着,但里面过于安静,也过于空旷了。

他推开门,阳光依旧慷慨地洒满房间,绿植依旧生机勃勃。

但是,房间中央那片原本被一张实木长桌占据的空间,此刻空空如也。地板光洁如新,反射着明亮的光线,仿佛那里从未被摆放过什么多余的东西。

桌子不见了。

连带着那些画纸,那些铅笔,那盒未拆封的彩铅以及傅辞心中还残留的对那个死去的自己所怀念的情绪一起,全部消失了。

傅辞整个人僵在门口,握着轮椅操作杆的手指瞬间变得冰凉,血液似乎也都凝固了。

他怔怔地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地板,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无法去理解眼前的一切。

没有了?

被搬走了?

为什么?

是因为他一直没有用吗?

是因为他每次都只敢远远看着,暴露了他的怯懦和毫无价值,所以连这点微弱的、仅存在于脑海记忆里的东西也要被全部收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