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薄靳言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停滞。

一种生命能量被彻底抽干后的死寂。这比那晚的崩溃大哭更让人感到不适。

那是一种无声的、没有尽头的下沉。

他宁愿傅辞像那天晚上那样大哭一场。

他原本以为摆放画具至少能提供一种消遣,一种分散注意力的方式。但现在看来,似乎适得其反。那东西放在那里,反而成了一种持续的折磨。

这个认知让薄靳言感到一阵莫名烦躁。

一种事情脱离预期和控制的不悦。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凝固的背影,脸上依旧是惯常的冰冷表情,但深邃的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困惑。

傅辞,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麻烦和复杂。

他不再停留,收回视线,脸色沉了下去。

他迈开脚步,径直走向书房,脚步声比来时还要重,还要急。

他快速找到需要的文件,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阳光房的方向,便大步流星地上了楼。

回到二楼书房,关上门。

他将文件扔在桌上,试图重新投入工作。

但眼前却总晃过那个坐在阳光里、对着画具凝固不动的寂寥背影。

他烦躁地合上文件。

真是阴魂不散,且毫无益处。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烈酒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看着杯中晃动的液体,眼神晦暗不明。

所以,即便提供了工具,他也无法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