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畏下意识捂住领口:“我自己来就行。”
“三秒。”池骋把沾血的纱布扔进垃圾桶,金属桶发出“咣当”一声巨响,“三、二、一。”
“操!”吴所畏把t恤兜头扯下来,后背伤口被牵扯到,疼得他眼前发黑,“刚才明明都不疼的,怎么脱个衣服就开始疼了。”
在他看不到的背后,海沙还粘在破皮的伤口上,在灯光下像撒了一把碎玻璃。
池骋的眼神突然暗了下来,他单膝跪在床沿,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轻柔去除异物。
一想到吴所畏为了赢游戏拿命冒险,他就想要给点教训,棉签蘸着碘伏直接按上最严重的那道擦伤。
吴所畏浑身一颤,指甲抠进床垫缝里:“轻点!你他妈谋杀啊?”
“现在知道疼了?”池骋声音冷得像冰,手上力道却微妙地放轻了,“推轮胎的时候不是挺英雄?”
他的呼吸扫过吴所畏的肩胛骨,那里有片贝壳划出的细长伤口,正微微渗着血珠。
吴所畏“嘶”地抽气,突然感觉伤口一凉,池骋低头对着那片破皮的地方轻轻吹气。
这个动作太温柔了,温柔得不像池骋会做的事。
微凉的气流拂过火辣辣的伤口,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还…还行。”吴所畏结结巴巴地说,一抬头正撞进池骋的眼睛。
那双眼黑得惊人,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扇形的阴影,里面翻涌着他读不懂的情绪。
吴所畏心跳突然变得又重又快,震得耳膜发疼。
池骋忽然捏住他下巴:“躲什么?”
“谁躲了!”吴所畏梗着脖子,却控制不住发烫的耳根。
他能闻到自己身上海水的咸腥味,也能闻到池骋身上混着血腥味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