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烨才让人去查了简行知的行踪。

跑得还挺远。

为了给刘方易续命,都跑国外去了?

陆烨始终认定,是为了带刘去国外寻求最后一线生机。

他甚至在心里默算过,这一去至少要耗上大半年,或许更久,久到足够让一座城市的季节轮替两次。

可现实却快得像场没醒透的梦。

不过月余,他就从暗探口中听见了简行知回来的消息,人没回先前的公寓,径直回了老家乡下。

之前找人查过,简行知把老家的房屋基地都卖了,用作创业原始资金。

看来是陪刘方易回老家。

某个周末的午后,陆烨终究没按捺住,绕了大半个县城摸到刘方易家那座老旧的砖房。

他没敢靠近,只在巷口的老槐树下远远站着,目光越过半堵矮墙,恰好撞见简行知坐在门前的竹椅上。

却没看到刘方易的人。

秋日的阳光软乎乎地裹着他,他怀里却抱着个深棕色的盒子。

盒面在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

她没什么表情,也没说话,就那样安静地坐着,指尖偶尔轻轻蹭过盒身,眼神空茫得像是能装下整片天空,又淡得仿佛世间所有的沉重,都已被风吹散在空气里。

那个盒子……显然是骨灰盒。

陆烨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喉间像堵了团浸了水的棉花,连呼吸都发沉。

他望着那道被阳光拉长的单薄身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着,疼得发紧。

好不容易身边有个刘方易陪着简行知,如今也成了一盒冰冷的骨灰,最后只剩他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老房子。

陆烨不是没想过上前,想把那句藏了许久的“我还在”说出口。

可脚步像灌了铅,父亲当初那句“你敢跟他在一起,我就毁了他。”还在耳边炸响。

他太清楚父亲的偏执,若是自己再靠近,简行知刚平静下来的生活,会不会又被搅得天翻地覆?

他不敢赌,也赌不起,只能眼睁睁看着简行知一个人扛,连伸手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