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念间,他又忍不住恍惚:或许简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脆弱?
他从不是会被苦难压垮的人,当初家里出变故时是,后来陪刘方易治病时也是。
他会害怕此刻的孤单吗?陆烨望着他指尖轻蹭骨灰盒的动作,忽然笃定——简行知不会,永远都不会。
他只是习惯了把疼藏起来,像株在石缝里生长的草,再难也能自己熬过去。
可是,陆烨再也忍不住了。
他不想让简行知一个人扛。
“简行知。”
简行知闻声抬头,看着陆烨朝自己走来。
“干什么?”简行知的语气里带着一股疏离。
这种疏离,试图把陆烨推出去,和三年前一样。
陆烨心底顿时一揪。
提前想好要说的话语全被抛到脑后,陆烨慌了神,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最后只挤出一句:“对不起。”
“跟他说去吧。”简行知淡淡的看着怀里的骨灰盒。
“简行知,我没料……”
“陆烨,要不你也帮我签个字?趁我们还有那层关系在,给我一个解脱。”
陆烨没太懂简行知的意思,“签什么字?”
随即低头看到那个骨灰盒。
刘方易再怎么说也还有一两个月的时间,不可能这么快就走了。
联想到简行知去了国外,还有那个骨灰盒。
“简行知!”
刘方易是去做了安乐死?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随口一说。”简行知抱紧手中的盒子,起身。
“你说清楚。”陆烨拽住简行知,不让他进屋。
“陆烨!我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