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躺在床上,连被子都没盖。
简行知走到床边,想把被子给他拉来盖上。触碰到爷爷冰凉的指关节,简行知顿时愣住。
陆烨站在门口吃面,见状问道:“怎么了?”
简行知看似沉着冷静,实则连带着整颗心脏都在颤抖。缓缓伸手探了探爷爷的鼻息。
断气了。
“陆烨。”简行知双手撑在床沿,积压已久的情绪化作奔涌的泪水。
凭什么?!凭什么什么霉运都要找上他!
他的理想并不大,只是想长大了,赚钱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
不再饱受苦难。
可现在挂念的人一个接一个的离开,独留他苦苦挣扎。
明明只需要再等两年,只需要再等两年他就可以赚钱养家了。
有了钱,他妈就不会跑,他爸也不会没钱去治疗骨折的手。更不会导致如今,爷爷冰冷的尸体躺在他面前的无力场景。
归根结底,还是要怪他太没出息。
空中依旧飘着毛毛细雨,简行知带着简澈一起,头裹白布,挨家挨户去报丧。
一夜前后,断去两命。
陆烨直直跟在身后,简行知让他拿着他的破伞站远点儿。
简行知总是阴晴不定,陆烨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症了。
大到掘坟,小到泡茶,各项事宜都是刘彬伯伯和村里的邻里乡亲一手操办。
爷爷的尸体是要跟奶奶合葬的,而简培阳拉去火化后,便不再土葬。
葬礼办了三天,雨停停落落的下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