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简行知决定还是告诉他真相,“我爸死了。”

风里夹杂着苦味,吹得脸生疼。

爷爷强烈要求要把他爸的尸体运回去,不准拉去火化。

但人现在在医院的太平间放着,医院自会联系殡仪馆火化。

后来,爷爷在电话里吼了些什么,简行知都没听得多仔细。

“简行知,别太难过。”陆烨开着车,不咸不淡的安慰一句。

简行知看着窗外,没回他。

刘彬也去医院看了简培阳最后一眼,

在医院一直守着一具冰冷的尸体也不是办法,况且简行知的爷爷情绪不太稳定。

回家路上,下着小雨。路边一个身影让简行知慌了神。

“陆烨,停车!”简行知冲下车去。

“爷爷!你干什么?我不是让你在家等着我回去吗?”

简行知的爷爷披着一件旧雨衣,上面破了几个口子,陈年的灰尘似乎焊在了雨衣上,就连雨水也冲刷不去。

爷爷独自冒着雨,沿路走去。雨衣下面的手里,还紧紧护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子。

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我去把你爸拉回来!”老爷子断喝一声,声音粗哑:“人是我的儿子,医院凭什么不准我把我儿带回家去?!”

雨水侵入雨衣,浇透老爷子满脸的褶皱。

“爷爷,医院不会让你把尸体往外运的!你要是想见我爸,我明天早上可以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