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一开,简行知带着一股寒气上车。

看到简行知白色裤子染上灰,陆烨帮他拍了拍,“你找他们干什么?是你爹去世,找他们能让你爹复活啊?”

人死了,就应该联系殡仪馆拉去火化,然后埋土里。

“关你屁事。回医院。”

简行知第一次处理丧事,很多事情不是他一个人能办理妥当的。

犹豫许久,简行知终于拨通他爷爷的电话。电话那头等了很久才接通。

“喂,爷爷啊,你吃饭没有。”

“行知啊,我吃过喽,在门口吹风得。”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去,简行知按下车窗,看着窗外的景色,任由风灌入耳膜。

“就是不晓得你家爹又跑哪里鬼混去了,现在都还没回来得。”

“我爸他……他刚刚跟我打电话说他喝酒醉了摔到脚了,现在还在医院嘞。”

“摔到脚啊?严重不?他就是那个德行。一天天的什么都不听。这下摔了一跤安逸了馓。”

心尖涌上一阵酸涩,简行知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面沉默一会儿,又传来爷爷沙哑的声音:“你爹他身上有钱没得,医院头住一晚上怕是要好些钱哦。我给他拿点钱去不。”

“不用,我爸他应该是有钱的。”

“他有啥子钱哦!前阵子他手杆杵到了,全部拿去医他那只手喽,肿一大坨肿起,筷子都拿不起。”

谎言不可能永远编下去,总要面对事实。哪怕事实让人不愿接受。

简行知委婉道:“爷爷,我回古蔺了,一会儿就回家喽。”

“你咋个回来了?你不是还要读书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