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下着小雨,路上来往的行人很少。四野寥廓,只有几簇枯树林在那里点缀冬郊的寂寞。
万里荒寒,连夕阳都似是因寂寞而变了颜色,变成一种空虚而苍凉的灰。
简行知站在校门口想打车,却迟迟不见出租车的影子。
他像一只困兽,在笼子里来回踱步,焦虑如影随形,如同铁链紧紧束缚着他。
思绪如同乱麻,他试图冷静,但一切都在旋转,晃得他头晕,让他无法看清。
抬脚沿着马路走去,希望走到大道上打车能容易些。
一辆空车经过,简行知招手。出租车却径直驶过。
突然,一辆私家车停在简行知面前。
车窗摇下,叶贺临看着路边被淋成落汤鸡的简行知,“去哪儿啊?要不要我载你一程?”
“不需要。”
“我跟你又没仇,你怕什么?”
再不赶过去,可能就要错过高铁。犹豫几秒。
“去高铁站。”简行知拉开车门坐进去。
“好嘞,您坐稳了。”叶贺临露出一个不那么渗人的微笑。
“谢谢。”简行知清楚自己浑身都被淋湿了,脱下自己的外套,把里面还没完全淋湿那面垫在座椅上。
天真。简行知太过天真。
叶贺临是跟他没仇,但陆烨跟他有仇。兄弟的仇人就是自己的仇人。
更何况简行知还那么不知天高地厚,胆敢那么骂陆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