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比一阳子坚强一点,只要受过一次伤就会老实很多天,当他被丢到盛待面前的时候,骨头好想问点什么,可他说不出来声音来了,他的脸似雪一般白,已经泛着青色了,当然,他不会死去,他当然不会死去。
他跪在盛待的面前,好似一头待宰的羔羊,深深的俯跪在盛待的脚下,嘴里呢喃着什么,可是他的声音太小了,勉强也只能看到他嘴皮子在动。
盛待打了个响指,缩在墙角待命的黑色影子便听话的钻进了骨头的身体,骨头的脸上出现了一道黑色的纹路,他的身体却挺直了起来,但是姿势很怪异,像是有人用木条在里面撑起来的一样。
影子注入无疑给骨头增加了力量,他的声音也终于不再是那般细若蚊蝇了。
骨头却不敢去看盛待,只是低着头,红肿的双手绞在一起,一副悔恨的样子,他不断重复着说:“主人,我错了。”
盛待其实是个很温和的人,跟在他身边的“人”很少,除去一阳子之外,就剩下骨头了,骨头一直觉得自己是不一样的,因为他是盛待亲手“捡”回来的,所以在潜意识里,骨头一直认为盛待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可在盛待这段漫长的岁月里,他又何尝不是陪伴了盛待很多年。
加上这些年,盛待身边基本没出现过其他人。
这样错误的认知让骨头对自己的存在认识发生了扭曲,他以为自己是有一点点重要的。
可是疼痛啊,最能叫人清醒的疼痛——骨头才知道自己是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之所以盛待没有直接要他的命,把他的影子夺走,或者是做其他什么,都只是因为他现在还有用。
“不要放弃我,主人。”突然之间,骨头真心实意的感到害怕了,他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这让骨头浑身发抖,他无法承受再一次被抛弃的命运。
骨头一下子恐慌起来,他跪在地上,明明房间里很暖和的,他却觉得自己在冰窖里,浑身发抖,他膝行到盛待面前抱着他的腿求饶,哭的时候还只敢把脸侧开一些,不叫自己脏污的泪水滴落到盛待昂贵的手工西裤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