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时候谁家办丧事儿,程毓他们仨一定会跑过去看热闹,在农村这么多年,倒也算是见过一些哭丧的大场面,但像现在这样抑扬顿挫余音绕梁荡气回肠一唱三叹的,小婶绝对是首屈一指。
项耕也抬了起了头,但没往门口那边看,顿了一秒后,又把眼睛压到他肩膀上,转着头蹭了几下后才彻底松开手直起了上身,
“慢点儿,”项耕两只手穿过程毓胳膊下面,扶着他坐到椅子上,“脚是不是麻了,你先坐会儿。”
【作者有话说】
小婶:如果哭丧界有奖项,我必定夺魁。
第119章
他们家当家的一看就是小婶,小叔就是个窝囊废,跟在小婶后边跟伴唱似的,每次出声都是再嚎一遍小婶每句话的后半段。
程毓听得心烦,但项耕没什么表情,站在太平间门口很冷静地听他们满嘴胡言乱语。
职业哭灵的人程毓见过,前两年他们家一个二爷爷去世,就请了两个人,但跟小婶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程毓觉得她可以去当代哭团的团长,台词情绪肢体动作都首屈一指,感天动地情深意切的,要不是奶奶太嫌弃她,程毓都觉得她能把奶奶哭回来。
见过各种场面的工作人员大概也没见过这架势,皱着眉想让他们闭嘴可能又怕让人觉得不近人情,只说了一句家属稍微控制控制情绪。
又过了一两分钟,项耕冷着声音很平静地说:“这是医院,不是坟地,想哭回去再哭,你在这儿说的话都是活人听,不如到坟地让祖宗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