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烟花表演后,项耕拿出身份证去办入住,程毓本来跟在他旁边,但在前台微笑着跟他们打过招呼后,他挠了几下鼻子,挪到了旁边大堂的沙发那儿,背对着服务台,坐了进去。
项耕回过头,盯着程毓从沙发靠背冒出来的头顶看了一会儿。
从办完入住,到进电梯,按着指示牌拐过进走廊,两个人一直没说话。
程毓是因为尴尬和不好意思,他知道前台姑娘的笑只是礼貌,没有别的意思,但他还是觉得不自在。
在大堂里,即使背对着,他也知道项耕看了他,那一刻他是后悔坐过去的,但再回去也改变不了他刻意避开的事实,所以他一直支着耳朵听身后的动静。项耕收好身份证往这儿走过来的时候,他因为太紧张没掐好时机,在项耕开口之前就很麻利地站了起来。
更刻意了。
程毓一直在复盘自己刚才的行为,像是大二那年考西经,有五道连续的选择题他都精准地挑了错误的选项,差点挂掉,让平时吊儿郎当期末却考了六十二的郑焕东好一阵嘲笑。
进酒店之前程毓能感觉到项耕的心情比刚到古城的时候要好,扬起来的心被他那一个转身打成了渣,他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只能紧跟在迈着大步往前走的项耕身后。
项耕研究了一下,才把房卡贴到门上打开了门,屋里只有外面透进来的光,让项耕愣了一下。借着走廊的光,他拍了拍门口的那几个开关,依旧没亮。
程毓从后边跟进来,从他手里拿过房卡插到了卡槽里,房间瞬间亮了起来。
项耕盯着卡槽看了几秒,然后转过头,看着程毓。
程毓以为他要说什么,但项耕最后只是挑了一下一边的眉毛,扯了扯嘴角往里边走进去。
房间是项耕定的,程毓以为会是大床房,但没想到项耕非常贴心地订了个双床。
另一种不自在在看到床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不开心了吧?”程毓尽了最大的努力把语气放轻松,开玩笑似的说,“刚才我确实有点不好意思,毕竟第一次跟男人开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