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淑瑾个子不高,她踮着脚,程毓还得低下头来。
“您给我吧,”程毓说着要去接毛巾,“我自己擦。”
“你哪看得见啊,”孙淑瑾看着心疼,“要不还是先去洗个澡吧。”
项耕看了眼旁边的椅子,感觉椅子也跟他对视了一下。
“我来吧,”项耕走过去接过毛巾,跟孙淑瑾说,“您去看看那个菜,我掌握不好火候。”
其实应该直接去洗澡的,有些头发根都是白的,跟裹了一层粗面粉似的,这么擦作用也不大,但好不容易实打实地摸到人了,项耕不太舍得。
他好像又长个儿了,这么站着擦头发毫不费力,擦得程毓脖子上起了一圈小疙瘩。
“几天假?”程毓为了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瞄了眼孙淑瑾的背影,“明天回去吗?”
“后天,今天下了班才过来的,后天回去就行,或者大后天一早也来得及,”项耕凑近他耳边小声说,“就是有点怕你烦我。”
项耕不像是在擦头发,更像是在按摩,摩得他头顶的发旋都开始痒痒。
“屁!”程毓说,“怕我烦别回来啊。”
项耕笑笑,擦耳朵上边的头发时用小手指从下巴颏一直划到耳朵尖:“可我太想你了啊。”
程毓刚想说话,孙淑瑾突然转过身来,程毓一下子挺直了已经快酥成渣的上半身:“怎么了!妈!”
“哎哟,你喊什么!”孙淑瑾说,“我刚想起来,你坐那儿不完了吗,费这个劲,快点儿坐下!项耕也累了一天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