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毓拽了把衣服,尽量把露出来的后脖颈多盖住一些。
有几只早起的小麻雀在他们周围觅食,全身圆滚滚的,一看就是田里的常住居民。
项耕撸了几下手里的稻穗,撸出一把稻谷,往旁边撒了出去。
还没等稻谷落地,麻雀们就扑棱起翅膀像小炮弹一样弹了出去,砸到田里消失不见了。
项耕把光杆扔在一边,往前探身又掐了几根稻穗,没等坐正,另一只手伸到程毓后背,手掌一掀,把卫衣帽子兜到了程毓头上。
“种地这事儿得慢慢摸索,”项耕依旧看着前面,收回去的手继续撸刚摘下来的稻穗,“今年赚不到钱也别气馁,咱这儿地不错,能坚持的话明年还是继续种好秧,大哥他们那边儿地也不少,跟他们说说,明年跟你一起,别随大流,好粮食一定能有好出路。”
“嗯,”程毓点点头,“我知道。”
“你就坚持你自己的想法,别受别人左右,种了一辈子地的人眼前也许只有这一亩三分地,看不到更远的地方。”项耕把刚撸下来的稻谷又撒了出去,“我相信我看上的人不会错。”
最后这句话程毓听了不仅不反感,还弯了弯嘴角。
是啊,程毓发现不管项耕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没有过反感的情绪,顺应项耕似乎是一种本能。
“至于咱们两个……”
说到这儿项耕顿住了,程毓竖着耳朵等接下来的话,但很长时间项耕都没再开口。
见没什么危险,躲起来的麻雀又伸头探脑地从田里飞了过来,嘁嘁喳喳带着十二分的警惕试探着蹦到了项耕撸下来的那两把稻谷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