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虚的,天气预报说明后天就要下霜了,也算要熬出来了,就等着数钱吧。”常柏原手上捻着刚才在地里掐下来的一把稻谷,“哎你别说,这米真香。”
“数个屁的钱,”程毓叹口气,捧着手机回复消息,“这刚哪到哪,我现在心里挺没底的。”
常柏原没回话,抻着脖子往外看:“项耕呢,怎么最近都不愿意跟我玩了呢,这没剩几天了,也不知道孩子工作的事到底定下来没有。”
关了屏幕,程毓把手机放到桌子上,顺着常柏原视线往外看:“你挺关心他?”
常柏原歪着的头没收回来,眼珠转了一圈,斟酌着这话里的重点:“啊……孤苦伶仃的一个孩子,关心关心不应该吗?”
“在这儿住过的一个人,说他有个汽车养护中心,”程毓用指关节敲了下桌面,“屁的养护中心,说得好听,搞不好就是土路边的一个修理铺。”
常柏原嘁了一声:“你又没看过,怎么就知道在土路边?”
“他就是没心没肺,什么人都信,看都不去看就这么定下来,”程毓越说声音越大,“也不怕被人骗,到时候哭都不知道去哪哭。”
“到你这儿不也是两眼一抹黑,”常柏原瞟他一眼,“不放心你就给他找个工作。”
程毓抿抿嘴,过了会儿说:“我也想过,其实我跑过好几个咱镇上的工厂,但都没有特别合适的,给得都不算高,他如果去市区的话确实能多赚一些。”
“我也打听过,但项耕好像一心要出去,问他哪个都有理由拒绝,不想再在这儿待了似的,一点都不留恋,”常柏原趴到桌子上,凑近程毓,“要说不应该啊,你说你俩原来多好,这是怎么了呢?”
程毓半天才咕哝一句:“我哪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