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屋的门开着,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项耕走进去,看见程毓一条腿跪在地上,人在床上趴着一动不动。
“哥,”项耕怕他睡着了,声音收着,“你醒着吗?”
“别过来,”程毓嗓子有点儿哑,“有味儿。”
“你怎么了?”项耕往前走了几步,到床边蹲下身,“哪不舒服?”
程毓脸色煞白,眉头拧着,费劲地掀开一点眼皮看了眼项耕又马上合上了,然后把脸往枕头里扎进去,声音透着虚弱:“说了不让你过来……可能刚才吃太多了,又喝了凉水,吐了不少。”
程毓的胃拧着疼,头上直冒冷汗。
过了会儿,他迷迷糊糊地感觉项耕站起来走了出去,一睁眼果真面前只有一张空板床,光秃秃的,让人越看越觉得冷。
肚子里实在太难受了,难受得都快出幻觉了。闭上眼就是项耕蹲在那儿的轮廓,睁开眼就是没人气儿的床板。
再闭上眼,项耕又出现了。
睁眼,空板床。
闭眼,项耕周身发着白光。
睁眼,项耕撑着头搭着腿,坐在空板床上专心致志地看着他。
程毓一下瞪大了眼,怕把眼前的人吹散了似的,轻声说:“项耕。”
“在呢,”项耕站起来,把他鞋脱掉,托着耷拉在地上的腿放到床上,又给他翻了个身往里推了推,把压在他身下的被子拽了出来盖到身上,“还很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