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咳嗽,没流鼻涕,也不发烧,以前也从有过头疼的毛病,项耕知道这个“疼”不是生理上的疼。
项耕说:“明天再……”
“不用,”程毓扶着车门打断项耕的话,转头看他,“一会儿就好,可能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行,那你去睡吧,”项耕说,“我去地里转转。”
程毓本来只打算在床上躺会儿,闭上眼脑子里零七八碎的,全是他们三个人从小到大发生的事。
玩捉迷藏,梁文辉半天找不到人,结果发现常柏原和程毓藏在玉米秸秆堆里,已经睡得口水快流到了领子上,天气热,里边闷,梁文辉不忍心叫醒他俩,只好跑回家拿了蒲扇,等程毓睡醒睁眼,梁文辉在旁边一边打盹一边给他俩扇扇子。
梁文辉从小就比他俩高,冬天在河上用小爬犁滑冰,通常都是梁文辉在前面用根绳子拉着他俩走,等他俩玩够了,梁文辉才累得呼哧带喘地再让两个人拉着他一个人玩那么一小会儿。
程毓一直觉得梁文辉特别善良,做买卖也很实在。常说无商不奸,他刚接手他爸爸的小菜店时,程毓总担心他吃亏,更担心他的买卖做不成,那时候他们都是二十郎当岁的孩子,去店里帮忙时,见过偷菜的,见过故意找茬儿打架的,见过买一斤再让饶半斤的,破烂事儿打破了他和常柏原这俩还没正式步入社会的人的认知。
梁文辉一年到头也睡不了整宿的觉,但他从来没说过关了这个店,就这么一点点坚持了下来。
常柏原总说就是该着梁文辉有这个财运,但程毓觉得梁文辉的财运是自己拼尽全力拉过来的,这个人,程毓从他身上几乎找不到缺点。
这么好的一个人,以后应该会很幸福吧,程毓就这么想着,一直想着,结果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