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话,vianne似乎真的很难讲出口,她抚了抚额头,又反反复复把她金色的头发别到耳后。
“今天下午的展示报告需要换人来做。”她思忖良久后说。
“嗯?”我第一反应是不解,怀疑她找错人。下午的presentation定好的展示者是owen,不是我。
vianne双手合十比在唇边,用她宝蓝色的瞳仁盯着我,目光里栖息着满满的急切,“yorick,下午的展示报告,我想需要你来做。”她无奈地向我解释,“只有你会中文。”
“中文?“我声音无法控制地提高,而后又降下来,恢复到适宜和上司讲话的音量,“为什么要用中文?”
我们所有的ppt和视频文件全部用的英语,因为从来没有一个人考虑过合作方的语言问题,理所当然地认为对方同样来自美国,况且就算来自其他地区,也往往会有随身的翻译来解决沟通问题。
“我非常抱歉。”vianne说,“我也是刚刚得知search团队来自你的国家,但a组早已关于此做了充分的准备,我恐怕我们按照原定的计划进行会失去竞争的机会。”
听完她的话,我心里浮现出异常不妙的想法。十分钟前在卫生间里遇到邱景忆的景象涌回脑海——我还没来得及想为何会在自己的公司遇到这位本该在亚洲开巡演的大明星。
这公司不会是他的吧?一股凛然的恨意随着这个大胆的想法盘踞上我的心头,如同有毒气体一般充进我体内的每个角落。
严凛明知道我在这里工作的。
我在此刻之前,从来没恨过他。平心而论,在我们恋爱的时间里,严凛对我还算不错。
就算被我撞见他和别人开房,也是属于我们分手的期间,我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来责骂他不忠或出轨。再说,我们的分手是必然事件,我知道他会对我的坏脾气厌烦,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因而我不想埋怨他什么,平静地等待着自己对他的爱意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