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便闹,“我不想在医院睡觉。”
小时候有次做阑尾炎的手术,爸爸妈妈明明都在医院却只忙着自己的工作,没人来陪我。那几个晚上给我幼小的心灵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阴影。
“可能不行,体温太高,晚点要再打一瓶点滴。”严凛讲话的语气颇为温柔,让我有种时空错乱的颠倒感。
好吧,如果他能在这里陪我的话,也不是不能睡。
他的手机震了震,有电话打进来,被他按断了。没过几秒,又打进来一个,又被按断了。
“你也回去吧。”我很懂事地口是心非,“有事要忙的话,不耽误你时间了。”
“好。”他从善如流,“我一会儿就走。”
“……”我转过身子去,把脸埋在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被单里,想要快快睡着,因为害怕听到他离开时的关门声。
第51章 no502
外面渐渐扬起淅沥的雨声,和我的点滴声配合得相得益彰,病房在许久的沉寂后,响起一阵轻而稳的脚步声。
“别关。”我出声制止了严凛要拉窗帘的动作,害怕再体会一次那彻头彻尾的无边黑暗。
他停下动作,扭头望了一眼我的方向,走回床边,按亮夜灯,“还没睡着?”
“不是太困。”我仰头看他,慢吞吞地说,“一在医院就睡不着。”
人生病的时候,总是格外脆弱,大概因此,我语调软得像是在撒娇一样。
严凛站在床头,将我蒙着脸的被单往下扯了扯,盯着我看了又看,突然蹲下身去,形成了一个与我持平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