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没再征求过我的意见,等到了情人节当晚,下了车,我看到餐厅门口明明灭灭的灯光,和几个写出来和中文无异的字形,才知道我们要吃的是日本料理。
四周静谧得一点声音都没有,很符合高级日料店的特点,从装潢到环境,一看就是价格高昂,一顿饭顶工薪族一个月的工资。
国内的价格我不清楚,但是在这里,日料几乎是在消费链的顶端,尤其是这样的私人预约制餐厅。
很大程度上,这些虚空的形式都是有钱人的奢侈享受,买的不是食物本身,买的是地位和服务。其实我对情人节真的没那么多物质的要求,他就算点个炸鸡回家,我也比这样开心,我不是女人,不需要这样花里胡哨的仪式感。
穿着和服的日本女服务员一路弓着身子领我们往里走,她都没开口问一句严凛是谁,就跟今天这里只有我们一桌预约似的。
和室的障子门被她轻轻拉开,里面并不是我想象中的席地而坐,是很贴合西方人设计的坐式餐椅。
而其他方面却是极致的传统和风,那映入眼帘的精致架柜、墙上的挂画,桌上摆着的古董瓷器……处处提醒着我这里是远超我消费水平的地方。
她安静地又合上了门,等了一两分钟,再回来时,送来的不是菜单,而是两盘刺身拼盘。
饱满的北极贝和鲜嫩的鱼肉片摆在精雕细琢过的冰块上,白花花的样子晃得我心情更加不好,筷子拿起来了又放下。
“怎么了?”严凛看出来我的不开心。
“没怎么。”我忍下心头的郁闷,不想在今天闹脾气,也知道他是为了让我高兴,拿起筷子就要夹菜,又听到他说,“从进门开始就甩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什么仇日情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