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动了动喉结,再次放下手里的筷子,与他对视一眼,问,“什么意思?”
“能什么意思。”他冷冷地笑了声,话题转得很突兀,“以为你会喜欢日本菜,毕业不都准备去了吗?”
原来他都知道。
许久的沉默后,他手指敲打在桌子上,语气透着阵阵讽刺,“睹物思国吗?是不是后悔了?”
闻言我更是无比的如鲠在喉,想反击又找不到他的痛点,半天后挤出来一句,“我从不做后悔的事情。”
严凛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却继续问着不可理喻的问题,“那现在要你去你会去吗?”
我看了他一眼,不懂这么矫情的问题是怎么出口的。如若在平常,我可能会随口说个“不去。”毕竟这样的假设毫无意义,没必要引起他的不快,但我此时一点都没有讨他欢心的意思,咬了咬后槽牙说,“不知道。”
我没再去看他的反应,兀自夹起眼前的一片生鱼片,连调味碟都没沾,直接放进了嘴里。
这家店是真的很新鲜,三文鱼片上的海腥味一品无余,腥得我直犯恶心。
于是,我当着严凛的面又吐了出来。
他忍无可忍般爆发,“你不想吃可以滚。”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想的,等大脑冷静下来时,已经取下衣架上的大衣了。
穿到一半,刚刚那位服务员又推门进来,这回要送的是一盘寿司卷。
她看到我在穿衣服的样子,二话不说跪在地板上开始道歉,嘴里念叨的还是日语,认为是自己服务不周。
我早知日本人是如何谦卑有礼,但还是被这样的场景惊得愣了愣,想去扶她又不知合不合礼数,只好用蹩脚的日语告诉她和她没关系,只是身体发冷才要穿衣服。
重新坐到座位上,室内的空调温度被调到最高,我都能看到盘子上碎冰融化后顺着鱼片纹理流下来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