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了一声,不知道他怎么这么快就能好,正常伤筋动骨不是要一百天吗?没等我问,他提前堵住了我的口,“只是轻微骨裂。”
我正想继续嘘寒问暖,护士小姐就走了进来,送来今天的晚餐。餐盘上的东西简陋得可怜,两瓶冰水加一盘三明治、一盒水果沙拉。
我不觉得这样没有温度、没有营养的餐食能帮助恢复,皱起眉问:“你就吃这个啊?”
严凛没回答我,但是已经撕开了半成品三明治的塑料包装。
我实在忍不住了,“我去给你买点别的吧。”其实我更想说,给他做,但我知道他肯定不会允许。
“别做多余的事情。”他说。
“你是不是真的听不懂我的话。”他又问。
看我没有一丝反应,他终于抬头看我,语气难掩不耐:“你还不走吗?”
宽松的蓝色病号服显得他人很虚弱,嘴唇上也没什么血色。我心揪起来,仅存的一点自尊心烟消云散,无视了他的话,继续上赶着问:“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做吧。”我自认为自己厨艺不错,留学这半年,张宇扬被我养胖了十斤,来过家里玩的朋友也都说好吃。
可能真的觉得和我无法沟通,严凛低头保持沉默,手搭在餐盘上,却没有继续进食的意思。
我刚想再说些什么毛遂自荐的话,放在枕边的手机就突兀地响起,屏幕上闪烁的“白苒”清晰地跳跃在我眼前。严凛没有接,任凭催命般的声音充斥在整个病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