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来,自己反而成了更脆弱的那个。
“……我没事。”
耳鸣和晕眩如同潮水般褪去,许书梵无声地做了几个深呼吸,直起身来,望进祁深阁的眼底,甚至不忘给他一个安抚的微笑:
“刚才有点走神,没事。倒是你……现在还能坚持住吗?”
祁深阁的眸子在医院走廊惨白灯光的映照下黑得几乎有些渗人,嘴唇已经干裂起皮,动了动之后才勉强开口道:
“我没事。你说得对,现在不是缅怀往事的时候,音羽山先生状态如何还是个未知数,他孑然一身,没有家人和其他朋友,我绝对不能就此放弃希望。”
许书梵怔怔看着他,过了不知道多久,才听见自己说了个“嗯”字。
在祁深阁面前,自己好像一直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子。小孩子没有承担责任和压力的能力,只能被庇护在宽厚的羽翼之下,幼稚,可耻,更显出自己的脆弱。
许书梵痛恨这种脆弱。
两人牵着手,默默在红灯闪烁的手术室对面坐着。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灯牌上的“手术中”三个字蓦然变了。
祁深阁一个激灵,下意识站起身来。下一秒,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低着头推开门走出来,四处环顾一圈之后看向两人,问:
“你们是音羽山先生的家属吗?”
祁深阁点点头,双眸中的神情因为紧张的程度太多浓厚,反而显得有些茫然,像个在希冀着什么的孩子。